雨丝斜织在九龙城寨的霓虹灯牌上,将“雷洛探长办公室”的烫金字晕成一片潮湿的光斑。伍世豪推开玻璃门时,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深浅不一的水渍,像他们这些年踩过的灰色边界。雷洛从文件堆里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对方西装袖口——那里隐约露出半截旧疤,是十年前油麻地码头替他挡刀留下的。两人间的沉默被电扇叶搅成细碎的涡流,桌上并排的威士忌杯映出窗外警车旋转的蓝光。当伍世豪转身走入雨幕,黑色大衣下摆扫过门槛积水的刹那,雷洛忽然想起那个南洋夏夜:赤膊青年把染血的蝴蝶刀插进菠萝包,朝他咧嘴笑时,虎牙上还沾着彩虹糖纸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