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旧唐楼走廊总是泛着潮气,黄永发蹲在香炉前拨弄纸灰,江雪透明的影子倚在栏杆上,看雨丝穿过她青白色的指尖。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年——她停留的二十年,他长大的二十年,香火气缠绕如无形的脐带。阿聪举着手机拍摄时总在发抖,视频里恶鬼的黑袍像滴进清水里的墨,在网络上晕开恐慌的涟漪。紫宁闯进来那晚,罗盘在窗台疯狂旋转,她睫毛上挂着符纸燃尽的灰,而江雪忽然伸手虚虚护住阿发的后背,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七千三百次。法师接连死去那几日,发仔午夜伏在案头画符,朱砂混着雨水在黄纸上洇开,像血又像泪。他知道恶鬼在暗处织网,而自己早已是网中央颤动的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