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档案室,窗玻璃上水痕蜿蜒如未显影的银盐纹路。王智博将那张边缘卷曲的现场照片推过桌面,何子岳的指尖在潮湿空气里停顿片刻,终于接过。两个曾因调查方向争执而拍桌的身影,此刻被一盏旧台灯拉成墙上一个模糊的、相连的轮廓。调查笔记在彼此手中无声传递,钢笔修改的墨迹叠在对方字迹上,像某种生涩的共生。直到某页纸滑落,露出背面何子岳与王智博小姨在咖啡馆的合影——两人同时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被雨浸透的夜色。后来结案那日,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何子岳忽然转身,将一直扣在皮夹里的那张合影碎片轻轻放进垃圾桶。王智博望着他淋湿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出声喊住他,只是将黑伞往那个方向,不易察觉地倾斜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