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来时,他们五人的车正穿过灰蒙蒙的玉米地。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去年万圣夜蓝骷髅留下的油彩。安德鲁望着窗外掠过的、被雨水泡成深褐的谷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那里有被捆缚时留下的、看不见的凹痕。凯特在后座轻轻哼起那夜被迫唱过的歌谣,旋律在雨声中变得柔软。当公路前方出现一座孤零零的维多利亚式老宅,所有人都沉默地望向那深蓝的轮廓。迈克突然说:“看阁楼窗户。”百叶窗的缝隙里,一点幽蓝的光像遗忘在旧伤里的磷火,静静亮起,又静静熄灭。没有人踩刹车,车继续向前,载着他们和正在复活的恐惧,驶向更多等待被打开的、吱呀作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