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武馆空荡得能听见屋檐滴水声。刘恩源最后望了一眼墙上“尚武崇德”的牌匾,将潮湿的请柬按在徒弟郑留下的绷带旁——那绷带还浸着为妹妹搏命时的血汗。儿子康在曼谷擂台上倒下的身影,与报纸上“国术蒙羞”的铅字重叠着压下来。小凤退婚那日没有哭,只是把定亲玉佩轻轻搁在积水的石阶上,像放下一枚沉入深潭的月。当最后一名徒弟的背影消失在雨幕尽头,他缓缓阖上门板,黑暗如潮水漫过那些曾回荡着呼喝声的木桩。多年后,曼谷训练场的镜子里,小凤与康对视时,总在彼此眼底看见父亲关门时那截未燃尽的香——青烟笔直向上,仿佛在等待某种未完成的坠落被重新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