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陈梓阳总在晚自习后翻出围墙,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载着景露冲向郊外的废弃铁轨。他说那里能听见远方的汽笛,载着被试卷掩埋的梦想。景露抱着他的腰,风声吞没了她所有的规劝与不安。他们用油漆在水泥墙上涂抹巨大的翅膀,在联防队员的手电光里狼狈逃窜,笑声却比星星还亮。直到那个夏夜,陈梓阳的父亲拖着断腿在铁轨尽头找到他们,昏黄路灯下颤抖的巴掌没有落下,只问了一句:“回家吗?”铁轨尽头真的传来汽笛声,悠长得像一声叹息。他们沉默地走回去,墙上的翅膀在晨光里已然斑驳,而少年掌心交握的汗,第一次懂得了地心引力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