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彦光第一次见到林筱艾时,她正赤脚踩在秧田里,裤腿卷到膝盖,发梢沾着草屑,与这座玻璃幕墙的都市格格不入。他是被董事会流放到此地的“总裁”,她是守着外婆小院与画板的农家少女。他教她看财务报表,她带他辨认星斗与稻花。叛逆是深夜仓库里偷喝的米酒,是颜料涂满收购合同的背面,是两双年轻眼睛对成人世界默契的不屑。后来推土机轰鸣而至,他签下名字,她撕掉为他画的肖像。多年后展厅里,那幅《总裁的农家小娇妻》标价惊人,画里穿西装的少年站在金黄的稻浪中,手中不是钢笔,是一株未熟的青穗。杨彦光终于读懂,他们曾共同挥霍又永远失去的,不是爱情,是允许梦想和荒唐同时疯长的,最后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