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宇航把机车头盔扔在排练室角落时,黄雅雯正踮脚调着追光灯,光柱里尘埃像碎钻般落在他叛逆的眉骨上。他们排演那出叫《加冕》的戏,台词本边角被少年翻得卷起毛边,他念“爱是荆棘王冠”时总带着呛人的不屑,而她偷偷改掉结局,让王冠在暴风雨后变成一株向日葵。那些黄昏,旧礼堂弥漫着地板蜡和青春汗水的味道,他摔门而去的身影总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直到毕业演出那晚,失控的追光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第一次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茧贴着微颤的指尖——原来所有尖锐的对抗,都是笨拙的加冕礼,在十七岁的尾声,他们终于为彼此戴上了那顶用谅解编织的、柔软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