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像那场不该发生的相遇。何慕洋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雨水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泪痕,恍惚间又看见任梦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米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潮湿的台阶,像候鸟最后一次掠过结冰的湖面。深夜回家时,玄关永远亮着的那盏小灯在雨雾中晕开暖黄的光圈,妻子江欣留在餐桌上的汤已经凉透,瓷碗边缘凝着薄薄的油膜。他慢慢坐下,指尖触到汤碗的凉意,忽然想起某个雨天任梦笑着替他拂去肩头水珠时,指尖也是这般温度。雨声渐密,把记忆里所有未说完的话都泡得绵软,最终沉入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流向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