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我总在画夹背面写满晦涩诗句,以为逃离琴房就是对抗全世界,直到看见你蹲在旧琴行门口喂流浪猫,夕阳把你的白衬衫染成蜜糖色——原来重点班的优等生也会藏起被撕碎的航空学院录取通知书。我们偷骑摩托车去废弃气象站那晚,北斗七星正倒悬在生锈的雷达上,你忽然说听见了线圈与星群的共振频率。后来我总在梅雨季想起你父亲摔碎小提琴那夜的闷雷,想起我们浑身湿透挤在报刊亭檐下分食红豆面包,你手心的茧贴着我新结的痂,原来青春尽是些不敢寄出的信与未完成的梦,像那架永远停在拆迁楼里的三角琴,琴盖积着厚厚的灰,却始终倔强地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