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墨水在纸上洇开,像那些永远擦不掉的公式。艾丽西亚在隔壁熟睡,呼吸平稳——那是我唯一能确信的真实。可查尔斯就坐在对面扶手椅上,对我微笑,帕彻的声音还在通风管里低语,要我解开下一个“密码”。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我拥抱妻子时,指尖会穿过玛休的幻影;我领奖时,台下坐着的是我二十岁就凭空捏造出的室友。我毕生都在与看不见的秩序博弈,而最残酷的一局,竟是与我自己的大脑。这荣耀、这爱情、这整个人生,有多少只是我病态思维里一场华丽的自慰?我微笑着接受世界致敬,心底却跪在永恒的迷雾中,向那些我深爱却从未存在过的幽灵,乞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