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摩托车的引擎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低咽。雷泽宽的后座,寻人启事被油布仔细裹着,边角却仍被岁月和雨水浸得发毛、卷起。他脊背微弓的弧度,像一张被生活拉满又沉默放下的弓。曾帅坐在他身后,望着前方那片被水汽模糊的、不断退向身后的灰蒙天地,忽然觉得这背影,仿佛是所有离散与寻找的具象——它不呐喊,只是存在着,在每一个岔路口,固执地选择那条更泥泞的路。雨刮器单调地划着弧线,刮不净的,是窗外连绵的青山,还是眼里蓦然升起的、故乡竹海那一片潮润的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里程表无声地跳动,丈量着一条由“失去”铺成、却隐隐指向“归处”的漫漫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