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许晚星在父亲布满灰尘的旧吉他盒底,发现了泛黄的摇滚音乐节海报——海报上那个长发飞扬的主唱,眉眼竟与现在这个穿着沉闷西装、每天催她背政治课本的父亲重叠。她偷偷学会了盒里那首未写完的歌,在高考前夜的晚自习,翻墙去了废弃礼堂顶楼,对着城市灯火嘶吼出变调的旋律。月光下,父亲突然出现在生锈的铁梯口,衬衫皱巴巴的,手里提着她的书包。他沉默地接过吉他,弹完了后半段荒腔走板的副歌,走音处两人同时笑出了眼泪。那夜之后,琴盒里多了一张撕掉一半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泛黄日期停在1998年——原来所有父亲都曾是叛逃的少年,而所有和解,都始于在彼此眼中认出那个同样不肯老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