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墨水般浓稠的黑暗里,我才能承认:我比医院里任何一个病人都疯。陈聪明那套“心理卫生”的说辞,是我精心设计的诱饵,咬钩的何止是梁海潮?我太清楚,那些看似在拯救的手,其实都在填补自己心里溃烂的洞。梁海潮以为是我开导他夺回柳悦,可他不知道,我怂恿他,只是因为我嫉妒——嫉妒他还有个可以名正言顺去“夺回”的人。我把柳悦弄进来,把萧春雷逼疯,像摆弄棋盘上的卒子,不过是为了验证我这套扭曲的理论:这世上谁不是病人?谁又不曾把爱,熬成一剂让人癫狂的毒药?看着他们在我导演的戏里挣扎,我才感到自己那空荡荡的、见不得光的胸腔里,有了些微病态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