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雨夜,陈默总在婴儿啼哭与女人奔跑的喘息声中惊醒,枕边却只有妻子沉睡的宁静脸庞。他开始在晨雾弥漫的社区监控里,看见一个与自己衣着相同、怀抱空襁褓的男人踉跄追逐着不存在的身影;办公室玻璃映出的倒影,嘴角会比自己慢半拍咧开讥诮的弧度。妻子悄悄收走了所有镜子,可他仍在不锈钢勺面上看见那双属于“爹地”的、充血的眼睛正从自己眼眶里向外窥视。奶粉罐底出现陌生字迹:“你才是被留下的那个。”如今连婴儿床的摇晃都带着熟稔的节奏——究竟是谁在哄骗着谁,又是谁在吃谁的醋?他攥紧颤抖的食指,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以及自己那过分欢快的嗓音:“妈咪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