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名为《错位白月光》的DV带在抽屉里尘封多年,镜头摇晃着2008年南方小城的夏天,十七岁的我执意将校服反穿,在画板上涂抹着与高考无关的宇宙。父亲砸了我的颜料,说梦想是悬崖边的月亮。我偷走他的老摩托车,载着隔壁班的女孩冲向深夜的海岸线,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一粒正在融化的沙。多年后整理遗物,才发现那辆破摩托的储物箱里,静静躺着一本崭新的美院招生简章,扉页是他笨拙的铅笔字:“儿子,我追不上你了,但路是对的。”咸湿的海风忽然穿过岁月,吹散了所有反叛的硝烟,原来我们一直在同一片月光下笨拙地彼此照耀,只是位置错了整整一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