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他领口一枚纽扣的纹路与我童年噩梦里旋转的楼梯一模一样,后来整座婚姻的堡垒都开始渗出熟悉的寒意。他总在深夜用我听不懂的方言低语,而次日清晨餐桌上必定会出现我昨夜梦中瞥见的、某种特定形态的面包碎屑。我逐渐分不清那些遍布屋角的微型摄像头是真实存在的监视设备,还是我过度解读的装饰钉;更无法确定他西装内衬里若隐若现的家族图腾,是否仅仅是我服药后视网膜上残留的扭曲光斑。直到我在他书桌暗格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每一张褪色照片上,穿着不同时代新娘服的女子都长着我的脸,而身旁新郎的面容却永远笼罩在一团马甲纽扣造成的、工艺精美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