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存在主义的凝视下,《泰迪熊》呈现为一则关于自由意志在荒诞境遇中挣扎的寓言。约翰童年时一个违背自然法则的愿望,使泰迪熊获得生命,这本身即是对世界无意义本质的偶然性确认——存在先于本质,泰迪的“熊格”由约翰的欲望荒谬地赋予。成年后的约翰沉溺于与泰迪共筑的幼稚逃避主义,以药物与惰性悬置选择,这正是对自由之重负的消极反抗。而劳丽的出现,迫使他直面“他者”与责任的召唤,在挚友(象征沉沦的舒适过去)与爱情(象征需要承担的未来)之间做出抉择。影片的核心冲突并非简单的喜剧闹剧,而是个体在虚无的生存境遇中,如何通过主动选择(即便它充满痛苦与割裂)来定义自身本质的深刻斗争——约翰的平衡点从来不在外部,而在于他能否勇敢地将自身抛入选择,在荒诞的舞台上承担起塑造“自我”的孤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