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是雨天的旧片场,是济妍撑着透明雨伞走向我的那个黄昏。水珠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肩头碎成细小的光。我正修剪着绣球花的枯枝,手指沾满植物汁液的涩香——那气味像极了多年前我们躲在道具间分享的橘子汽水。她站定时,雨水从伞沿滴成珠帘,隔开我们之间十年的空白。我看见她眼底映着花店暖黄的灯,也映着那个早已被镁光灯灼伤的少年。风铃在门后轻响,像一声迟来的叹息。我们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着,任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往事缓缓回流——那些被剪掉的胶片、未送出的信、还有在汉江边分食一个面包的夜晚,此刻都化作她睫毛上未落的雨珠,悬在将暮未暮的天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