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擦亮双眼后》雨丝斜织成灰蒙蒙的帘,他站在老屋褪色的木门前,指尖抚过门框上那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妹妹八岁生日时踮脚比划身高的印记。水珠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像记忆里那个总爱在雨天转伞的瘦小身影。他蹲下身,拾起半枚埋在苔藓里的玻璃弹珠,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妹妹攥着这珠子说“哥,里面能看到彩虹”时,眼里映着水光的明亮。原来这些年他拼命擦拭的,从来不是模糊的窗玻璃,而是被成年生活磨出厚茧的心。弹珠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忽然看见积水的倒影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朝他歪头笑,而此刻落在他脸上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