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十七岁的林晚总在画同一匹狼——用废弃试卷背面,用潮湿的雾蒙蒙的窗玻璃。所有人都说她是重点班的叛徒,包括她当数学老师的母亲。直到某个晚自习,她翻墙遇见蹲在巷口抽烟的转学生江野,他校服下藏着褪色狼头纹身。“喂,”他掐灭烟头,“你画里的狼,眼神太乖了。”于是整个雨季,他带她去旧机车厂涂鸦,在防汛堤坝彻夜等流星,把数学卷子折成纸船漂向不知名的远方。后来江野因打架被迫转学,林晚在整理颜料时发现那张她始终没画完的狼——不知何时被添上了振翅欲飞的翅膀,边缘写着一行小字:“笼子外面,才是我的草原。”很多年后,当林晚的绘本《她的小狼狗》获大奖时,记者问及创作初衷。她只是微笑抚摸书脊,忽然想起那个少年翻墙离校前,回头对她做的口型——不是“再见”,而是“飞啊”。原来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在你心上开一扇窗,然后转身走进风里,成为你眺望世界的,第一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