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的黄昏,国枝东撑伞站在长椅旁,望着那个湿透的背影——翔一垂头坐着,指尖还残留着火焰灼烧后的微颤。方才失控的燃烧形态如暴走的夕阳,将柏油路面的积水映成破碎的琥珀色,而此刻只剩蒸汽从肩甲边缘袅袅升起,混入绵密的雨雾。他接过国枝递来的毛巾时,手腕在发抖,仿佛还能看见自己挥拳袭向恩人的残影。国枝忽然蹲下身,让视线与垂落的骑士面庞齐平,从怀中取出一枚旧怀表,表盖内侧照片上的少女笑容已被岁月浸透。“二十三年前,我也曾像你一样,”他的声音比雨更轻,“害怕自己身体里住着另一个陌生人。”雨滴沿着翔一紧抿的嘴角滑落,坠入积水时漾开的涟漪里,渐渐映出云隙间漏下的、毛玻璃似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