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校园总是格外安静,水珠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模糊了远处那个穿着红色毛衣的背影——那是丝草第一次在空荡的走廊里遇见智侯。他正望着墙上瑞娴的香水广告海报,侧脸在灰蒙天光里像一尊忧郁的石膏像。后来在舞会旋转楼梯上,瑞娴将颤抖的丝草轻轻推向光亮处时,丝草裙摆扫过的大理石台阶还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而俊表在喷泉边甩开伞吼着“你是笨蛋吗”的那天,他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手臂暴起的青筋,可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却是滚烫的。这些画面像褪色的电影胶片,在记忆里缓慢转动:智侯为丝草撑伞时自己肩头漫开的水渍、俊表扔在雨地里那柄昂贵的黑伞、还有丝草跑过积水的操场时,两个少年隔着雨幕对视的、无声燃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