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体,以苏凤娣第一人称呢喃) 今晚又梦见那间深圳诊所的铁床了,冷得骨头缝里都渗着消毒水味。绍东的手在门外攥得发白,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爱明宽爱到偷他的烟蒂藏进铁盒,知道我在他演讲时假装记笔记其实在描他侧脸,更知道我肚子里那块肉是明宽在妻子怀孕期间留的“秘密”。多可笑,我帮他发传单、藏文件,以为革命就是全部,最后只“革”掉了自己孩子的命。绍东替我记住了一切,连我故意忘掉的都捡回来......可我记得明宽最后一次吻我时,嘴里是廉价奶茶的甜腥,像极了血。这十几年,原来我们谁也没逃出那间漂在海上的破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