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的黄昏,乐瑥抱着刚誊抄好的情书穿过宫墙夹道,纸页在怀里窸窣作响,像藏不住的心跳。她抬眼时总先看见李韺立在游廊尽处的背影——玄色袍角被风微微卷起,像墨滴在宣纸上缓缓洇开。他回身递伞的动作里,雨珠正顺着伞骨滑落,一滴,又一滴,在青石砖上溅起细小的光斑。乐瑥接过时触到他指尖的微凉,忽然想起那些代写的情书里从未写明的瞬间:砚台边偶然相碰的衣袖,夜值时分共披的月光,还有此刻伞面上流淌的、将两人笼成淡青色剪影的雨幕。她低头数着砖缝里新生的苔藓,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潮湿空气里轻轻打结,而远处传来内侍们模糊的谈笑,像隔着一层江南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