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又梦见在熙赤脚跑进我家的样子,像只受惊的鸟撞进我怀里——那时我多傻啊,竟以为自己是能救她的灯塔。顶罪时签字的笔那么轻,轻得像她许诺一辈子还债的耳语。可监狱的铁锈味渗进骨头后,我才明白灯塔照亮的从来是她攀向权贵的梯子。如今恩琪睡在我臂弯里,呼吸烫着我衬衫下那道为在熙留下的疤。她总说恨我眼里有雾,却不知那雾里锁着多少肮脏算计:我吻她时在比较她与在熙颤抖的睫毛,抱她时在丈量离徐家崩塌还有几寸。可当脑中的血块开始蚕食记忆,最怕的竟不是死亡......是某天醒来,会忘记这个被我当成复仇棋子的女人,如何成了我腐烂人生里唯一不敢弄脏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