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库德拉特》的荒诞境遇中,驱魔师库德拉特被抛入一个神学与存在彼此撕裂的世界:他掌握着驱逐他者的仪式,却无法拯救被恶魔附身的儿子,这揭示了人类自由意志在超验力量前的根本性局限——他的技术理性在存在的深渊前彻底失效。当他重返精神故乡并面对另一个同名孩童时,这一重复的创伤情境成为存在主义式的觉醒契机:他必须在他所愤怒的荒诞(恶魔为何选中至亲)与他所追寻的信仰(仪式背后的意义真空)之间做出绝对选择。库德拉特的抉择因而超越了宗教仪式,成为萨特式“人被判处自由”的残酷体现:在神灵沉默的境遇中,他必须通过行动赋予自身存在以本质,即便每一次驱魔都在质问救赎是否可能,而信仰正是在这永恒挣扎中得以重新确证或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