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少林寺檐角一片未染尘的瓦,终日与浣衣的流水、灶间的雾气为伴,武学的星辰悬在遥不可及的夜空。直到命运如一阵骤风将他卷出山门,他坠入人间,成了陶石麟手中那块被反复揉捏的豆腐——柔软、易碎,在倔强的指间化为雪白的残渣。而彩衣是忽然照进他灰白岁月的一缕霞光,在严师刻薄的训诫旁静静流淌。直到某个午后,棉絮如初雪般在作坊里纷扬,他摊开掌心,看见柔软如何承接万物,看见风如何穿过刚硬的竹林而不折断自身。爱恨却已织成另一张网:王府的锦绣暗藏锋刃,未结果的恋慕淬成鸩毒。当太极在他血脉里缓缓苏醒,他终是懂了——这人间原是最大的棉絮与豆腐,需以最轻的呼吸,接住所有下坠的、易碎的生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