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旧城区的洗衣房蒸汽氤氲,玛尔塔在滚筒的轰鸣声中熨烫着永远烫不完的衬衫,指节因风湿肿成发酵面团。她的三个闺蜜同样在时代褶皱里挣扎:桑德拉的便利店凌晨三点仍亮着灯,戴安娜在养老院给瘫痪老人换尿垫时总哼着佛拉明戈老调,而卡门拖着化疗后的身体还在接缝纫零活。她们每周四在加油站值夜班的休息室里聚会,分享廉价红酒和发硬的黄油饼干,计算着子女的助学金申请和永远迟到的赡养费。当市政拆迁通知贴在斑驳的楼道口时,四双生着老茧的手在洗衣房昏黄灯光下紧紧交握,她们决定用二十年积攒的硬币租下街角即将消失的裁缝铺——那里有台老式收音机,总在雨夜断续播放着她们少女时代听过的西班牙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