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巴黎总是灰蒙蒙的,像冲洗不净的旧胶片。劳尔·伯托站在铁路边的垃圾场,雨水顺着他深色大衣的褶皱流下,在脚边积起浑浊的水洼。远处,鉴证科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惨白的光圈,照着那具残缺的躯体——它躺在废铁与塑料袋之间,像一件被丢弃的齿轮。调查组成员的背影在雨中来去,沉默如移动的剪影。线索像铁轨般向暗处延伸,通往那些霓虹灯照不到的巷子,那里有另一种雨——廉价香水混着恐惧的湿气,滴落在年轻皮肤上。伯托点燃一支烟,火光短暂地照亮他眼角的细纹。烟灰落入水洼时,他想,这座城市咬合着多少看不见的齿轮,此刻正缓缓转动,碾过那些早已发不出声音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