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午后,凯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安吉蜷在沙发里的背影。金发女孩正就着薯片看真人秀,隆起的腹部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育儿书扉页——那里夹着B超照片,模糊的轮廓像雨滴在窗上蜿蜒的轨迹。她想起昨夜发现冰箱里又多了罐啤酒时涌起的愠怒,却在转身看见安吉睡梦中护住肚子的手势时悄然消散。水汽在玻璃上晕开两个世界:一个是羊绒毯与有机食谱的井然有序,一个是薯片碎屑与选秀节目的鲜活温度。凯特轻轻将毛毯盖在安吉腿上,动作惊醒了女孩。四目相对间,雨声忽然变得柔软——有什么正在两个孤独的子宫之间缓慢生长,比血缘更曲折,比契约更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