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底片总在梅雨时节泛潮——那帧《走路新郎哥》的旧影带,如今只剩温兆伦踉跄奔跑的残像在脑海里打转。乡村小子阿玉与兄弟们在晒谷场追打嬉闹的尘土,早被三十年风吹散了形状;他们争相眺望村长女儿时眼底亮晶晶的星火,也随港剧黄金时代的晚霞一同黯了下去。降头像锈蚀的怀表链,缠住他不敢娶的初恋,却缠不住命途里闯来的虫虫与阿珠。三女争夫的喧嚷犹在耳畔,可当年守着翡翠台为结局揪心的我们,已走散在比剧情更曲折的人海。温兆伦眉梢那点俏皮的惶惑,刘小慧颊边梨涡盛着的任性,都成了时光匣子里褪色的糖纸——甜味还在舌尖,包装却脆得一碰就碎成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