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登原始人》那以石器承载现代性的荒诞图景中,存在主义者窥见了一则关于人类境遇的深刻寓言。弗瑞德们驾驶着石制汽车、挥舞着骨质高尔夫球杆,这并非单纯的笑料,而是自由意志在既定历史框架中的顽强展演——他们以原始材料笨拙却执着地“选择”了现代生活方式,恰恰揭示了人即便被抛入最突兀的时空(此处是史前与摩登的强行缝合),仍会以行动赋予存在以意义,对抗本质的虚无。然而,这种将现代文明符号粗糙移植到石器时代的设定,本身构成了一种终极荒诞:当电话由空心木与绳索构成,其沟通的本质是否已被消解?这暗示着人类的一切建构,无论多么精巧或滑稽,或许都只是对抗宇宙无意义的一场永恒、自觉却又徒劳的西西弗斯式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