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在灰瓦与玻璃幕墙之间,郑向阳收起伞,在单元门口顿了顿。他刚在群里回复完三楼漏水的事,肩头还沾着未掸净的雨痕。老槐树下,新搬来的租客正与老住户比划着车位,声音忽高忽低,像这场渐密的雨。他走过去,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弯腰拾起被风吹倒的“小心地滑”牌子,重新插稳。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昨天修好的那盏楼道灯——光晕昏黄,却刚好照亮老太太手里那串忘带的钥匙。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指尖划过屏幕上一连串待处理的消息,然后抬起头,朝那两位还在争执的邻居笑了笑:“咱们往檐下站站,别淋着。慢慢说,我听着。”雨水顺着瓦槽汇成细流,在他脚边聚了又散,像总也理不完的琐碎,却终要向前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