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电话铃响时,窗玻璃上的水痕正将霓虹灯晕成破碎的琥珀。梦佳的手指悬在听筒上方,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旧梦。电流那端,茹玫的声音裹着九十年代的静电杂音传来,带着铁锈与雨水的气味。两个女人的呼吸在时差里交错,分享着淤青的位置与止痛药的牌子,直到某次通话里传来漫长的忙音——茹玫那头,永远安静了。梦佳开始在新居的墙角发现细小的刻痕,电话总在凌晨三点响起,只有压抑的抽泣。她看见玻璃上慢慢浮现另一个女人的倒影,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手指正沿着她自己昨日新添的伤痕,缓缓地、同步地描摹。雨水不断流下,把两个时空的窗子洗成同一面模糊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