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雨总是来得突然。塔玛拉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第三次看见那个女孩——她总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月牙似的疤。她们隔着雨痕斑驳的玻璃对视,女孩的眼神像被水洗过的石头,干净,却什么也映不出来。塔玛拉后来才知道,大家都叫她“冷漠怪”。某个黄昏,她们在空无一人的阅览室相遇,夕阳把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旧书架上,那道疤在暖光里像一道温柔的裂缝。塔玛拉忽然想,或许她不是没有心,只是那颗心流浪去了很远的地方,留下的空腔成了过穿堂风的山洞,呜咽着旁人听不懂的、遥远的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