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又跳了一下,像我的心事。他们都赞我仁厚,可谁看见我抚过玉玺时指尖的颤抖?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战栗,却也......让我渴望。弘昼,我的弟弟,今日射猎时他又让了我一箭。他以为我没察觉那瞬间他眼底的阴鸷,像淬了毒的针。我们仍在父皇面前演着兄友弟恭,可每次跪安退出,背对彼此走向东西两宫的长路,长得像一生。昨夜梦见额娘,她只是哭,不说话。我究竟是谁的儿子?这深宫的红墙,究竟是在护着我,还是在等着吞了我?这个秘密,我连对最贴身的墨痕也不敢吐露半分——若我真是海宁陈家的骨血,那此刻每一刻的温文尔雅,岂不都成了窃居大位的、最精致的伪装?月光照在“正大光明”匾上,真亮啊,亮得像我无处藏匿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