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澡堂氤氲水雾里一尾未成调的银鳞,在道顿堀的霓虹河中初次摆尾,便漾开了大正末年倦怠的暮色。当指尖触到命运递来的摇摆音符,关西的梅雨忽然化作东京的爵士月光——她是镀金唱片上旋转的露珠,在昭和十三年的水晶灯下碎成千万片璀璨。然而战争的铁幕骤然垂落,所有跃动的光点都被钉进“敌性”的标本箱,母亲的药香与弟弟的绑腿一同消失在防空洞的浓黑里。唯有爱情像夜樱般骤然绽放又猝然萎谢,留给她腹中一粒未谱完的颤音。当焦土长出新的黎明,这缕易碎的旋律竟在母性的子宫里涅槃成“武基”——那是从瓦砾中开出的音之花,每一瓣都浸透泪与蜜的斑纹,如今正以整个战栗的躯体为共鸣箱,将愈合时代的波长,轻轻敷在每一个尚存裂缝的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