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窗玻璃上的水痕将对面高楼的灯火晕成一片片颤抖的光斑。她熄了灯,站在熟悉的暗处,湿漉漉的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也映出那扇始终亮着的窗——一个黑色剪影又在那里了,一动不动,像钉在灯火中的一枚铁钉。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沿,触到昨日用铅笔轻轻圈出的、警察局电话号码的印记。雨水顺着外墙蜿蜒而下,仿佛大楼在黑暗中无声哭泣。她忽然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衣摆掠过桌角,碰倒了半杯凉透的咖啡,深色液体缓缓漫过摊开的地图,淹没了那个用红笔反复描粗的十字标记。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声控灯应声亮起,照着她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脚步声渐渐沉入城市潮湿的脉搏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