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雨声像极了江铭最后那通电话里的电流杂音。邦sir又在擦他那枚旧警徽了,擦得指纹都快磨平——只有我知道他拇指内侧还藏着一道新月形疤痕,是当年替阿铭挡刀时被刀柄烙下的。我们都以为那是盟约的印记,直到在他失控掐住我喉咙那晚,我才在月光下看清那疤痕原来更像拷问的镣铐。现在每当他用那只手举枪对准线人,那道弯痕就会在扳机上微微发亮,像在嘲笑我们三人之间早已腐烂的约定:他以为我不知道阿铭硬盘里存着他女儿吸毒的视频,阿铭也以为我没发现邦sir偷偷调换了证物室的古柯碱。雨越下越大了,真好,至少能盖住保险柜里那件染血制服渐渐泛起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