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警车的蓝光。黑箜蹲在墙角,用棉片最后一次擦拭地板缝隙——那里曾浸着一滩暗红,如今只留下水痕与漂白剂微涩的气息。他的橡胶手套在节能灯下泛着冷光,动作轻缓得像在修复一件瓷器。身后,破碎的相框里一家三口的笑容还浸在雨声里,而客厅电视正重播着某明星的道歉发布会,荧光在空荡的房间里无声跳动。他起身关掉开关,黑暗瞬间吞没了那些廉价的笑脸与眼泪。收拾工具时,他瞥见沙发缝里露出一只绒毛兔子耳朵,顿了顿,终究没有伸手去取。门在身后合拢,走廊声控灯应声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身后所有未说出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