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多伦多的黄昏,像一层灰蒙蒙的玻璃纸裹着城市。罗伯特·怀特曼——或者说,吉尔伯特——站在公寓窗前,看着妻子在楼下街角转身,她的红伞渐渐洇成一点模糊的暖色,消失在金融区的钢铁丛林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过,那里头映出的,是他自己平静得近乎陌生的脸。衣橱深处,另一套身份文件压在旧毛衣下,薄如蝉翼,却重得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往下沉。远处银行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微微晃动,像一座等待被兑现的承诺,或一个即将被揭穿的谎言。他转身离开窗子,将雨声关在身后,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偷来的、瓷一般的生活。西装笔挺,领带端正,每一步都踏在两种人生的缝隙里,没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