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是回来查案的,只有我知道,我是回来找自己的。昨晚在寺尾先生的茶室里,我故意打翻了那盏三百年的志野烧——碎片割开掌心时,血滴在榻榻米上像小小的梅花。丰原君以为那是意外,只有我听见陶片碎裂的声音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那天父亲被拖进仓库前,用最后力气踢翻了同样的茶盏。现在我用这双手保护老派的人,可谁又知道,每次折断中国帮派那些年轻人的手腕时,我都在他们扭曲的脸上寻找父亲仇人的眼睛。栗山千明昨晚在酒吧暗角塞给我一把钥匙,她的睫毛在霓虹灯下颤动如垂死的蝶——可我不能告诉她,那些她拼命想销毁的账本复印件,早在我抵达东京的第一夜就静静躺在了中情局亚洲司的保险柜里。血从旧伤疤里渗出来,温热的,像永远洗不掉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