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夏天,凯拉把《国家地理》里斑马迁徙的照片钉在卧室墙上,与父亲修理厂的油污手册格格不入。她攒钱买的二手相机镜头,对准的却是郊区灰扑扑的停车场。那个总在生物课上画狮子素描的沉默男孩本,某天递来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野生动物救援站,暑期志愿者。”于是,在父亲“不务正业”的叹息里,两个少年挤上开往南加州的灰狗巴士,窗外是流逝的、镀着金边的荒原。救援站里,他们给一只折断翅膀的非洲秃鹫喂食,在烈日下清洗兽栏,掌心磨出水泡,却第一次触摸到粗砺而真实的生命脉搏。某个黄昏,秃鹫终于蹒跚起飞,本轻声说:“它飞错了大陆。”凯拉忽然泪流满面——原来他们都在陌生的原野上,笨拙地练习飞翔,寻找着各自错误的、却必须奔赴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