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殿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肠子,我蜷在它最深处。安妮的眼泪是咸的,沾在我指尖——我数过,她为十七只死去的兔子哭泣,却从不为我。莎拉的香水味还缠在床幔上,而我偷来的发簪正硌在胸口,像一根耻辱的肋骨。昨夜我跪着擦拭地板时,听见她们在隔壁房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我擦得更用力了,直到膝盖在石板上磨出和心跳同频的沙沙声。我们都在这笼子里舔舐各自的伤口:她舔失去的孩子们,莎拉舔权力的锋刃,而我舔从她裙摆偷来的糖霜——甜得发苦,像凝固的谄媚。月光爬过她熟睡的脸时,我偷偷把指尖按在她唇上,这偷来的触碰让我颤栗。明天,我会在茶里多放一勺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