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车窗上划出细密的斜线,像无数道未干的泪痕。1969年冬天的公路在暮色中泛着湿冷的光,艾伦望着农夫乔治握着方向盘的粗糙双手——那双手正将收音机指针缓缓移向沙沙作响的空白波段。“说说你梦里反复出现的那个雨天。”乔治的声音混着引擎低鸣传来,车灯切开前方浓稠的黑暗,照亮不断后退的白色分道线。艾伦忽然看见挡风玻璃上倒映出母亲病房的虚影,输液管在日光灯下微微晃动,而更深处,是女友消失在雪地尽头的红色围巾。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但他仍向前倾身,在逐渐模糊的雨幕中辨认医院轮廓的微光——那里有等待被原谅的告别,也有必须独自穿越的、比黑夜更漫长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