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她自称野蔷薇,在旧琴房墙壁用白色粉笔写满摇滚歌词,把校服裙改短三寸,以为这就是对抗世界的全部勇气。而他,众人眼中循规蹈矩的“多金先生”,西装革履下藏着一盒褪色琴谱。他们相遇在高考前夜的屋顶,他弹起她涂鸦过的旋律,琴声撕开盛夏粘稠的晚风。原来他早已卖掉父亲送的股票,买了南下的火车票,去追一个被家族嗤笑的音乐梦。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她忽然读懂他衬衫袖口的磨损——那不是落魄,是翅膀反复摩擦笼骨的痕迹。最后他们谁也没逃成,却在晨光中交换了准考证背面未完成的曲谱,像交换彼此不敢声张的魂魄。多年后婚礼上,当西装笔挺的他与白纱曳地的她,在宾客喧哗间隙轻轻哼起那个调子,所有未能出走的夏天,都在这一刻悄然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