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达芙妮,是母亲掌心一枚未贴邮票的信,信封上只写着“给父亲”的潮湿梦痕。她乘着大西洋的雾气降落在英伦古堡时,像一枚被吹过海洋的蒲公英种子,轻轻落在亨利爵士纹丝不乱的爵位礼服上——那礼服绣着家族百年的金线,也绣着当年为爱情叛逃时撕破的裂口。她在舞池边缘站成一座小小的灯塔,光柱里飞舞着别人父女旋转的绸缎,而她只握着自己影子的手练习共舞。城堡的阶梯是倒流的时光河,她提着裙摆逆流而上,惊醒了沉睡在肖像画里的旧誓言与谎言。当她在镜厅里被迫戴上不属于自己的水晶面具,连初绽的爱情都退潮成苍白的月光。这趟旅程啊,不过是把生日蜡烛插在往事的废墟上,看火苗如何颤抖着照亮父亲眼中那片荒芜的玫瑰园——而最终一曲响起的时刻,她伸出的手,是要接住飘落的爵位绶带,还是接住多年前被风吹走的、母亲那枚发亮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