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拿大乡间的寂静里,琥珀·华尔兹的琴键下流淌出的,与其说是未完成的交响曲,不如说是她灵魂深处恐惧的显形。那场暴力遭遇的余烬,并未随迁徙熄灭,反而在无人聆听的旷野中,借由“自动谱写”的乐谱找到了最诡谲的出口——每一个自行浮现的音符,都是创伤记忆的冰冷回响,每一次旋律的失控推进,都是她对失控人生的深层战栗。导演巴法罗与迈克尔以音乐为手术刀,剖开这位钢琴家优雅表象:她所恐惧的从非幽灵,而是自身创造力已被恐惧吞噬的真相;她最深的欲望,亦非完成杰作,而是在被黑暗彻底吞没前,最后一次确认自己存在的声响。那首自动书写的“最后交响曲”,最终成了她与内心恶魔既绝望又共舞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