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在镜中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个“八零飒妻”脸颊红润、笑声刺耳,被一身军装的硬汉影子追逐嬉闹。可现实中只有泛黄的结婚照和永不响起的电话。邻居说这屋子空了十年了,哪有什么恩爱夫妻。但每晚六点,厨房必然飘出红烧肉焦糊的气味,卧室传来指甲抓挠墙面的沙沙声。她攥着诊断书上“幻觉性伴侣综合征”的字样蜷缩在沙发里,而那个被称作老公的透明存在正从背后缓缓环抱住她,在耳边哼着走调的《追梦人》。墙上的挂历永远停在1989年5月16日,那是报纸记载本地军人集体婚礼的日子,也是法医报告中她独自死于新房煤烟中毒的日子。